清晨下了一場大雨。甫抵公司,細雨紛飛,幸的是進了公司大門才看見大雨落下。撥電給老公,確定老公安然抵達公司,沒有淋到雨。
這幾天天氣異常悶熱。雷打的頻,又不聞聲響,也不見雨來。天空泛紅。每晚睡前都在想,明天會下雨嗎?總在上班的時候,看見被淋濕的車子,疑惑雨是否凌晨悄悄到訪了?可凌晨卻也感受不到絲絲涼意,覺仍然睡得不怎麼好。
今晨的雨,讓上班的心情有些好。
Ah V是我的小學同學,一年級同班到六年級。她的成績很好,我不明白為什麼一個全科A的學生,每一年都在我們那最後一班,最後一個位子。或許那個年代,以成績區分班級還不這麼明顯,或者師長也不太關注這點,所以我們不管成績好與壞,求學的那段日子都是這麼無憂慮和開心。
中學後,Ah V理所當然去了所優異的學校。每年考試幾乎都是全科A,連中六的考試都不例外。順理成章,被派去大學唸醫科,她母親希望她能夠唸的科。
我們那時候老在通電話談到升學。Ah V不想唸醫科。我們同班那6年,她都躲在後頭的位子上,手擺抽屜裡,偷偷畫。我當然知道她喜歡畫畫了。因為我也偷偷潛過去她旁邊,讓她也跟我畫幾幅圖畫,也給我學學。
我說,妳不好唸醫科吧?等下你醫死了人...你這種沒興趣又沒什麼愛心的,還是別唸醫科。她哈哈大笑,說妳知道就好。我說,沒興趣的事,給你讀7年醫科的話,不到2年可能你已經頹廢墮落了。想好好來。
Ah V後來堅持了讀設計。當然她母親是不允許的。最後允許的理由,是很現實的。就是Ah V領了獎學金,學費全免。這當然,她得在學院每一次考試都保持優秀成績,才可以豁免那幾年的學費。
這樣的情形,父母也沒有異議了。她家境以前很好,後來父親生意落敗,因此父母希望她上大學,學費是其中的考量之一。
現在?畢業出來,她當了個很快樂的設計師。
今晨Ah V傳了封簡訊來,內容是"下雨天,最好睡"。我回說"不用做啊?還在睡覺。=_=" 她竟然說她在玩家門前累積的雨水,還沒出門上班。我問"水上放紙船?"
她說在家玩水,我想到小時後在外婆家門前,下雨天老是積水。喜歡折了紙船放在積水上,紙質不好,老是沉船。
Ah V說,好懷念小學時候,下雨天在學校的溝渠捉蝌蚪。噢,我想起了什麼。我也有捉蝌蚪的經歷。回她說"以前有沒有下雨,一放學我都去捉的囉,那時候以為魚來的,哈哈!" 我真的以為是頭大大,有尾巴的魚。
Ah V是個有赤子心的人,所以偶爾還會做些小時候才做的事。就像下雨天玩水,她還會想捉蝌蚪。記起中學她還養過毛蟲。她說毛蟲變蝴蝶後,她在她家花園放了它們,它們還會定時回到她家飛舞的呢!
就是這麼樣的朋友,總可以讓我偶爾好好抽離現實的煩惱,回憶下當年的無憂無慮。Ah V算是唯一我至今尚在聯繫的老朋友了。
這麼多年過去,生命中曾經的人,如今一一成為了過客。很多,連名字都想不起,模樣也模糊去。很感恩,從過往至今,仍逗留在我生命的人。
今晨的雨,是感恩的雨。
2009年12月辜負了自己的網誌,篇章未發。2010年1月的第一章,貢獻給了小學同學。順道一提,如今身孕32星期,8個月了,下個月尾或3月頭生產。沒有什麼特別的心情,寶寶很活躍,動的厲害。生產時的境況無從想像,船到橋頭自然直。但願平安、順利。